2016-12-01

西市場:Give Me Five冰果坊 生活的謙卑與順從

圖:1/2藝術蝦 文:Afra

Give Me Five冰果坊賣果汁、碳烤甜不辣、碳烤黑輪、烤米血,果汁攤在左邊、烤爐在右邊,中間有一台卡拉OK機,店裡的牆面貼滿了各種小語錄、禪語、網路上印下來的照片,僅剩的一些空白的地方也都被客人的留言佔滿,非常有老闆幽默、健談的風格。

阿伯老闆今年六十五歲,本名賴勇伯,總是自稱阿伯(發音:阿北),阿伯老闆是嘉義水上人,因為不想繼承家業務農,當兵退伍以後就學做生意,賣起賣虱目魚湯、肉燥飯。婚後與太太遷居台南,在台南大學(台南師範學院)附近的人行道上擺攤賣剉冰,有些學生建議阿伯老闆也賣一些能填飽肚子的熱食,所以冰店的菜單上開始出現關東煮、黑輪、米血這些品項。人行道非合法營業空間,為求長遠的發展,阿伯老闆租下長榮路的店面,這就是成大學生都耳熟能詳的「阿伯冰店」,在全盛時期阿伯冰店有七十幾個員工輪班,但是後來因為他和太太身體欠安,才將店面盤給其他人,長榮路的店名也由「阿伯冰店」改為現在的「阿強冰店」。



五年前阿伯老闆找到在西市場的攤位,員工縮編為老闆一人,菜單也簡化為黑輪、甜不辣、米血(豬血糕)、茶葉蛋,但飲料吧依舊有許多選擇。甜不辣和黑輪是一樣的東西,但甜不辣做成片狀,吃起來比較Q彈,烤至乾、脆時有點像五香口味的脆薄餅; 黑輪做成長條狀,吃起來比較鬆軟,味道也比較柔和,兩樣食物的原料都是魚漿、麵粉、和獨門的調味料,由老闆親自打漿、調配。米血以甜辣醬、胡椒調味而成的醬浸泡,放在小甕裡用爐火加熱,莫約兩小時後入味,拿起食用時米血的口感最佳。

阿伯老闆是全年無休的,早上七八點就到市場買水果,接著就到店準備。一路忙到晚上六七點,將店面洗刷整理一番後就回家製作甜不辣和黑輪,做好的甜不辣和黑輪,還要一個個的串上竹籤。一串甜不辣十塊錢,老闆說已經是最低價,問阿伯老闆做生意的秘訣,他笑一笑說也沒有什麼秘訣:「個性有影響,但是心態影響更大,要和氣比較好,做生意不能太計較,對客人要像對朋友,我以前在五妃街那裡開店,也常常跟學生開玩笑啊。」用台語說大概就是搏感情的意思吧。阿伯老闆很忙碌,但是店內有放一台卡拉OK機,他特別跟我們強調裡面的歌都有版權的,店裡比較閒的時候他就會唱歌抒壓,說著他就放了一首台語老歌,輕輕跟著哼起來。

阿伯老闆或許更貼近我認知中市場攤販的原型,生活從來不是簡單的,我想起我奶奶在市場賣菜的景象,一塊塑膠布鋪在市場潮濕的水泥地上,奶奶就捲著身體坐在一旁做生意。由於某種原因,不管地點、時間如何變遷,那樣的姿態總是不會改變,這就是大部分我們一般市井小民在生活面前謙卑、順從的樣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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